消逝的疼痛
只怪我們愛得那么洶涌,愛得那么深,
也許夢醒了,擱淺了,沉默了,揮手了,卻回不了神。
如果當初在交會時能忍住了激動的靈魂,
也許今夜我不會讓自己在思念里沉淪。
——《最熟悉的陌生人》
他,即使是在這所重點中學里,無論走到哪里,都是眾人的焦點。
人群中,永遠是英俊,機智,沉靜而又溫和,又不失全能優(yōu)等生的矜持。我,特別而又不起眼的女生。兩個人的結(jié)合,是否又是一個灰姑娘的故事。
知道有這個人已經(jīng)差不多一年了。
第一次的目光相遇。在校樂隊的一次集體會議上,指揮宣布我將成為新的首席單簧管。在眾多投向我的目光中,我注意到他——首席小號手。干脆、整潔的頭發(fā),銳利、沉靜的眼神,熟悉的感覺,正是我喜歡的類型。
他的眼睛使我心里一片寂靜。那一年,他高一。
過了很平靜的一年。我升上初三。在同一樂隊,但和以往一樣,沒有任何的動機去了解他,包括他的名字。最多只知道他很出名,常聽到有人議論他。
只是喜歡靜靜地陶醉于他的獨奏。
有了一個與他相處很長一段時間的機會。
為了準備一次大型的校際音樂賽,指揮讓我和他——樂隊的兩個靈魂人物,合作獨奏《軍隊進行曲》中的C 樂章。
舒伯特的音符,簡練起蕩,但并不輕松。用木管和銅管來演奏這段弦樂,難度太大?梢园。他輕聲問我。我點一點頭。
從9 月開學到11月中旬比賽,我們一直在為這段樂章而努力。每天硬是從緊張的學習中擠出三、四個小時呆在排練室練習。這樣做,只因為被他的自信感動。
我們的話不多,幾乎是離不開音樂、舒伯特。
練習很辛苦的,但并不苦悶。他吹奏小號的姿勢很優(yōu)美,眼睛凝望在活塞上跳動的手指,目光深邃、銳利、柔和,完全溶入每個音符的感情。像一個與這個世界分離開的雕像,很神圣的感覺。我容易為美麗而動容。
當他很深情地注視著一個女孩時,那一定會……
A Time of Us,他最喜歡的演奏歌曲。聲音痛惜,宛轉(zhuǎn),充滿愛憐。他永遠懂得隨樂曲變換自己的感情。
對于很多的女孩,我算很幸運。但從沒對他有什么奢望。因為,我不是灰姑娘。
比賽。我和他比誰都鎮(zhèn)定。
兩個多月的苦練,熟練的配合,適當?shù)母星。我們在臺上盡情地表現(xiàn)舒伯特的作品。這是每個演奏者都會感到舒暢的事。樂曲停下了,完成了這一個幾乎沒有人相信我們做得到的工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