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愛玲,在戰(zhàn)火紛飛的年代書寫愛情(2)
是歷史戲耍了張愛玲,還是張愛玲戲耍了歷史。
張愛玲的錯是被政治找上了門。緬甸的女政治家昂山素季,在她很小的時候,她的父親就告訴她:你可以不去找政治,但政治會來找你。
龐大的一如暴風驟雨一樣的政治終于找上張愛玲的門來。
女人的愛有錯么?一旦那個男人觸動了那根心弦,哪怕他是魔鬼,我也要愛她,這是女人愛情的全部邏輯。這個邏輯在文學里是黃金,但在政治那兒是狗屎。
文學有情,政治無情,即使是多情的男人也會被政治打翻在地,踏上一萬只腳,何況女人,何況以賣國著稱的晚清維護者李鴻章的外孫女。
小說《色戒》一九五O年完成,這篇小說應為張愛玲為自己的辯護詞,王佳芝身上抑或有她心跡的背影。然而這種辯護是蒼白的,張愛玲在寫這個故事時內心一定五味雜陳,這篇小說的行文并不流暢,沒有其他作品的那種酣暢淋漓。作為女人,當她愛上一個人,愛將是她全部的歷史,張愛玲是為自己歷史寵壞的孩子。
面對社會的一片封殺叫罵,面對已經背她而去的胡蘭成,她的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。而且從此啞然。
張愛玲全部的罪是她生為女人,并因女人意識的覺醒,初試愛情的快樂,做女人的快樂,女人寫作的快樂。
張愛玲一定曾與歷史宣戰(zhàn),與整個社會宣戰(zhàn),與她的靈魂宣戰(zhàn)。她的失敗是必然的。
張愛玲一定會在很長的時間里陷入幻想狀態(tài),幻想胡蘭成會心復意見轉,幻想整個社會原諒她,幻想自己的筆下重新流淌出女人的歌。然而她終于啞然了,她孤身一人赴美,最后嫁給一個蒼老的老頭。張愛玲的終局是極度不堪的,你越是喜歡張愛玲的文字,越會為她那樣的女人的命運叫屈。
當我們終于告別了那段深重濃烈的硝煙,歷史的歸于歷史,文學的歸于文學,這個時候,我們又可以將張愛玲排到文壇第三的座次。
當代人需要張愛玲,因為為五四開啟的歷史波瀾壯闊地走來,依然有著浩蕩的聲勢。
當下,男人需要那樣的女人,那樣的女人女人們也需要,因為她們是真正的女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