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胖
不知是賣笑,還是買笑;不知是真幽默,還是假幽默。
他很胖,也很利索;很蠢,但也很聰明。有時候他會蠢得忘掉已是誰,可有的時候他競比誰都明白。他就是“小胖”,這是我的給他取的別名, 這對他來說不算是壞現(xiàn)象,反而挺樂意的,不由讓我覺得也有幾分親切之感。他的真名叫“戴段鑫”,襄汾人氏,與我同市不同縣,我家與他家也算是鄰居了,然而卻不曾去過。我們同在一個學(xué)校上學(xué),盡盡三年的時間,不知為何,已讓我對他有親弟之感,但大多數(shù)又還是很反感。心罵:看他那慛樣,像饃頭似的。不知為什么,也許老天知道。
他長的肥頭大耳,個子不高,年齡卻看起來很高了,只因他鼻嘴之間,留著一捋黝黑的胡須,看起來像個中年人。很不講衛(wèi)生,卻還有很多人愿意和他在一起,原因嗎?或許大家喜歡他的幽默與放肆。他經(jīng)常大膽妄為的與別人說三道四,略顯好爽奔放,他從不顧及什么面子問題,這樣的人世間少有,這樣的人會活得很輕松、開心,但我好多時候,也讓我感到悲哀,不知為什么,或許老天知道。
人不為已,天誅地滅。他很小氣,卻往往嘴上掛著:“有什么事盡管開口”。真讓人不甚了解,他到底想些什么。有時他不但顧及自己,而且還要把別人帶入他的諷刺、幽默、玩笑中去,讓人又好氣又笑,徘徊又彷徨,不想輕易地離開他的身旁,想要聽聽他到底什么意思,說些什么。
我們是學(xué)表演藝術(shù)的,他有一特長,就是能模仿別人或動物或其它什么,
百模百像,使他成為女孩子們的心中偶像,“嘔吐的嘔像”。呵呵,在此我定要諷上一諷,好解我心頭之恨,誰讓他獨領(lǐng)風(fēng)騷,霸占了我釋放空虛的領(lǐng)地。
別人見了他只會笑,不知是笑他傻還是真的可笑,或許就真的可笑,或許真的笑他的傻。對他來說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、好笑。別人笑他什么,對他來說都無所謂,還把別人的笑當(dāng)作門己最好的回報。我有時候想著:“他是專給世人帶來笑的使者”。
他的一舉一動讓我都不著眼!我常常拿他開刀,別人偶然也拿他出氣(仿佛已是規(guī)律)。之后,他終歸還是笑,幽默、說唱,從未見他沒有不笑的時候。
搞笑,可以說是他的職業(yè)。在他的身旁,你不笑也沒脾氣,是他的樣子可笑,還是他講的一些真的可笑,還是他的怪異的動作可笑。我都真的有些暈乎乎了,不自主。把他的幽默看成一種液體,看成動物,看成無規(guī)。說到這里,不由想起了錢鐘書的一篇文章《說笑》,里面提道:“自從幽默文學(xué)提倡以來,賣笑成了文人的職業(yè),幽默當(dāng)然用笑來發(fā)泄,但是笑未必就表示著幽默。”劉繼莊《廣陽雜記》云:“驢鳴似哭,馬嘶如笑”。而馬并不以幽默名家,大約因為臉太長的緣故。老實說,—大部分名人的笑,也只等于馬鳴蕭蕭,充不得什么幽默。把幽默來分別人獸,好像亞利士多德是第一個,他在《動物學(xué)》里說:“人是唯—能笑的動物”。然而不然動物也會幽默。近代其人白倫脫(W、S、BLUNT)有《笑與死》的一首十四行詩。略謂門然界,如飛禽走獸之類,喜怒哀樂,無不發(fā)為適當(dāng)?shù)穆曇,只缺乏表示幽默的笑聲。不過笑若為表現(xiàn)幽默而設(shè),笑只能算是廢物,或者奢侈品,因為人類并不都需要笑。禽獸的鳴叫,僅夠來表達一般人的情感,怒則獅吼,悲則猿啼,鳴則蛙噪,遇冤家則如犬之吠影,見愛人則如鳩之呼婦(COOING)。請問多少人真有幽默,需要笑來表現(xiàn)呢?因而,他的笑和幽默就當(dāng)看作是種機械化的,并不十分可笑,町笑的是他自己。請不要說我的壞話,我只是為了提醒他。人們笑的只是他的傻,他的愚,他的呆,不注意分寸,不分場合,不看重自己。這難道不是他所具有的特點與短處嗎?
